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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参

久不用的腦袋啊,即使每分都有3600轉,卻轉不出個百花盛開。 生鏽的手腕因為拿到限定版的鉛筆而開始運行, 但遲遲跨不出那一步面對戶外炙熱悶燒的台北。 疲累被追趕向前,什麼都可以被遺忘, 在時間之流裡,我瞧不見  暫停; 只有無奈 不停的順著水流往前沖去, 這麼拼命,碰上岩石的花朵在艷陽下出現一兩道微弱的彩虹, 美麗,卻殘酷的遍體俱傷。

平行,

一片寧靜,淌著憂鬱但不接觸阿,被覆蓋著,怎麼還是感到寒冷呢? 沒有星星的天空,夢輕輕搖晃,身旁的人兒睜大了眼, 沒有屬於她能聚焦的位置,誰以為身旁的人睡著了,所以放心的暫時失了焦, 暫時只讓自己屬於自己的。 真的夢到什麼嗎? 女孩捫心自問,其實並無熟睡,難過的是看到了眼神沒有任何重心的她, 好像自我預言了未來,猜測,質疑,確定,哭泣,這些制式化反反覆覆的動作, 總是一再一在,讓自己深陷萬劫不復的幽禁裡,無餘無力,爬不起 儘管回了神,也發現身旁的女孩,寶藍色的淚珠偎著臉龐滑落,弄濕了枕頭, 卻不敢轉身安慰,她知道不善言詞的自己,沒有多餘的話可以填塞她漸漸流失的, 中間總是空洞洞,卻不知道,繞了一圈的眼神, 最後仍回到女孩身上,眼角的目光,額旁的汗,抓緊的被子, 滿滿的擔心淡化稀釋了深藍到不行的憂愁,暈開成為一波波淺淺亮亮的小小溫暖 『怎麼了呢,可愛的人兒,』 她不敢問,即使擔心。只好任憑自己再次放空, 可惜的是,她沒發現身旁的她已經伸出了手渴求自己的一個擁抱, 很近了,都快肩並肩了,怎麼卻還是錯過了? 沒有交集的思緒阿,不夠細膩的心思,再靠近也是無謂,距離仍是不見盡頭的遙遠,

跑馬燈式,

略過腦海的,飛翔在蔚藍天空的海鳥, 一隻隻帶著文字飛向地平線另一端。 常用海、天空、白色、安靜、簡單做開頭,反射了現在心裡的狀態, 是如此和樂安穩,沾染了愉悅的氣息,跳躍的奔向自己, 我擁抱我了,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 電鍋不知何時被按下開關,悶壞了整鍋食物, 無預警的,裝著食物的保鮮盒開始抵抗,不斷送出冷卻後的空氣想抵銷過熱的環境, 只是誰想得到效能有限,只好耐心等著哪天電鍋燒過頭,願意自發性的關閉電源, 雖然這種情況在接下來的日子會越趨增加(?) 好吧,找些冰塊舒緩快熟透的自己。 若有所思的表情總讓我忍不住死命盯著那顆腦袋瓜,想望出些蹊蹺, 然後又在敲打鍵盤的同時,忍住看向螢幕的衝動,不想打斷文思泉湧, 白咖啡的微甜剛好,接二連三搬出足以維持兩個禮拜的零嘴們, 最後選出銷量最高的,下次自行補貨,好滿足兩張貪吃的嘴巴。 深夜的絞雜,擔心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丟掉了對身體的包袱,交給它,才會感覺好點呀。 輕聲安撫後, 凌晨接近早上,天漸漸亮, 趕走了逆襲的煩躁,安穩入睡吧,我在呢。 _________ 啊,洗衣機嗶嗶作響。

屬於已不屬於,

冷氣依舊運轉,音樂依舊從一對長方形小黑箱裡,傳遞,在三維空間蔓延, 剛剛離開的人兒嘻笑聲還在耳邊環繞,歸心似箭,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拿起小掃帚,掃掉一個星期的疲累和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是老毛病犯了,太乾淨似乎也不太好呢,空蕩蕩的, 如果能為妳多留些什麼,我會去做,然後拍照留念, 雖然時間在這時候之於我是這麼流暢卻狠狠被壓縮, 右手旁懸吊的日子,左手邊黃金葛不斷繁衍的新芽提醒我,該好好珍惜, 雖然已經不像是以往那樣的好,曾有的交心,想吐出卻因膽怯收不到任何回應, 硬生生吞回去的問號。 相似的,是杯子上覆蓋著同樣效用的東西, 姜太公釣魚亦或一隻巧克力牛奶色的馬兒。 不強求,再有個更好或相契合的, 妳有妳最正當且無可避免的理由,走,完成妳生活中的重要。 新來的小毛怪要多久才會長大呢? 最脆弱的部份被藏匿在砂礫堆下,穿過透明玻璃看不到的, 初生之犢啊,即使初來乍到這世界還太不堪一擊, 卻仍擺出防衛的姿態,一天一天一天,日復一日。 扁扁小小的身軀隱藏倔強的脾氣,它聽著時間滴答, 看著我敲打,描寫關於它,慢慢長大。 但也許我看不見它長大了,最後的存在也會遺失, 沒有生理時鐘比機械時鐘準、 可憐兮兮喊著想吃東西卻必須減肥、 呼聲雷動也渾然不知的,妳; 沒有陪我熬過三年艱苦時刻、 老是被我命令修正錯誤、 替我敘述些想說卻無法說出口的, 你們。 明明想再努力卻多了點無力,此刻怎麼說都被動, 以為接下來不會再有的轉捩點,如當初盡力後的結果, 只是原本扣緊生活每個環節的螺絲釘一顆顆鬆動掉落,正失了序一點點在崩解。 如果,可不可以,只換芯就好?請把殼還我。

夢初衷

海岸邊,女孩和橙色虎斑紋的貓相依而坐。   她是在這遇見牠的,某年夏天。踏著朵朵浪花,一陣沁涼從腳竄上心脾,解了酷暑帶來的躁熱。女孩輕輕讓腳陷入細沙的包圍,仔細感受乾淨的純粹,小貓不知何時跟上的,重複用牠小小柔軟的粉色腳蹼壓印其中。   最後來到女孩身旁,依偎著撒嬌,她蹲下溫柔地順了順被海水浸濕的貓毛。女孩想帶牠回家,卻預知爸媽的反應。   「家裡空間不夠大,而妳還小,不准。」「妳已經有很多玩偶了,養貓咪很麻煩的,妳還沒有辦法負起養活牠的責任吧?」她沒有理由辯解,只有搔搔頭做罷。   對他們來說,她永遠還小,永遠不會長大。不過沒多久,女孩便隻身來到這人煙稀少的窮鄉僻壤,從山的另一頭,繁華的都市。   城市的烏煙瘴氣似乎讓人迅速老化,時間齒輪好像被誰偷偷調快了,人們沒日沒夜的生活著,包括父母。空氣好稀薄,天空好狹窄。女孩找不到她要的快樂,好悶。   此時,在她心底響起小小渴望:離開吧,到 Enva 身旁。 Enva 是女孩為小貓取的名字,意思叫「能量」,她希望牠能給自己力量,勾起嘴角的力量,好替自己彌補爸媽不能陪在身邊的缺憾。   她提著一只小皮箱,裝進最喜歡的衣服和唯一一張裱了框的全家福合照, 照片裡,爸媽的笑容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每日回家後的疲態和壞情緒。 女孩不快樂,淚依著臉龐滑落。   她讓紙條靜靜躺在爸媽的床頭櫃後,躡手躡腳的帶上房門,離開。     『如果我在海邊蓋好了一棟小木屋,會通知你們的,  到時請帶著相機、夾腳拖和海灘褲前來。』 -愛你們的女兒。     夏天,黏膩的海風撫過臉龐, Enva 和女孩坐在堤防上眺望海平線。起身,她走向離自己不遠的郵筒投遞明信片,是間被漆上淺藍的小木屋。   裝載著滿滿快樂,深切思念的。